在一些底部,鱼群消失了。摆动留下的是波纹和浪的力散开抚平皮肤,那力很浅很短,完全无法实在的解决点什么无助的状态,却扎实的是留在掌心。“以为”这样的词不见了,我觉得它是好事情值得去放逐或者拥抱,胆小鬼们躲起来了,秋天。有一些点心或面包在早晨散发烘培的新鲜气息,我当然乐意分享给别人,但是有一些却总是要留下的,在时间的力下它们开始逐渐清晰起来,而不是分走的那些。
鱼们在学习如何生活在岸上,带着海在脑子里生活在岸上,土地上,住在房子里,去爱和分享,去觅食,去改变自己身体的某一部分,在它们离开海的时候有一部分就消失了,永不可能回来,它们只能凭意象和感知重新描绘一遍形成一个形状,揣在脑袋里。当然它们永不可能为岸上的事物悲伤,只有海能牵动它们。海是家,是归处,岸是旅途,旅途上的事情都是一览而过的谁都知道,它们不愿意为你停留,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海。可是海,是宽容而温柔的存在,海改变了或者消失了,鱼们便无法真正自由的生存,它们只能假装自己是人生活在岸上,却永远成为不了人,因为土地不是它们的海,而失去了海的鱼也再也不是鱼。什么都不是,是一粒尘埃吗?飘浮在上空,悬挂着。没有了海,连死亡都显得不是归处,而是另一段飘浮的开始。
鱼们坠落在深蓝色里,它们大口呼吸,它们开始感受到美。感受到生命的跃动和喜悦,感受到失落的感伤和无助,它们才觉得踏实,才觉得旅途也被赋予了美的意义,才觉得宁静和想要去爱。
“我却原谅了你,像海洋原谅了鱼。”